艺术家是有灵魂的，有思想，有感情的，在一个相对稳定的水平上，就更加注意在质量上争上游。两条腿同时走路最好：一条腿是画画，一条腿是研究。在画画中研究，在研究中画画。这样做何愁质量和数量上不去呢？

    其实，无论中外大凡有成就的艺术家都是如此的。这是一个一般规律。就中国画而言，为了解决这样的问题，我倒非常赞同贺天健先生的观点。贺天健先生把产生这些问题的原因归结了几点：

    一是结壳：结壳就是凡是不转念头（不用心），任凭手的习惯动作带着人走。这种情况一旦发生，无论作者画多少画，都会是一个面目，这时，如果是学问不深的人，会误认为是形成了自己的“风格”。有些人甚至会得意起来。但时间不长，就连作者自己都会对自己的作品生厌。这时，就是结了“壳”了。而且往后要想打碎这个“壳”，比原来结成这个“壳”更难，。不下苦工，不找到结壳的原因，是很难脱胎换骨的。一般情况下，总是结了“壳”之后才后悔，才发奋。而且人的一生会结很多次“壳”，结了“壳”能及时发现，及时觉悟是很幸运的，不幸的是有些朋友画了一辈子还不知道。这就很糟糕了。

    学古人结壳，自己学而不严肃结壳，都是同样有害的。学古人结壳容易改，而自学结壳往往不容易改。但无论是哪种情况，结壳总是不好的。在学习过程中，一定要善于“化”，能“化”就不结壳，只有在“化”的过程中，才能真正显示出艺术家的才华。

    但要达到这一步，就非得刻苦的学习，练习不可。

    “穷则思变”把一个课题学好是不容易的。难得“穷尽”。人往往是在学到无路可走的时候，才能到“穷”。也只有“穷”字才能把人推向一个新的台阶。

    结壳和风格是有区别的，风格来源于作者的全部素质，风格就是人格，一个人的人格是全部素质的体现，不是某一点，某一面，它包括作者的学识，见识，知识，思想，感情，趣味等多方面的修养。而结壳只是习惯了得一种机械性的制作手法，而且作者被这种手法所左右，却不是作者使用手法表现内心的追求，于是，就成了活人跟着死方法走。在艺术创作当中，这是万万要不得的。风格是有实实在在的思想，感情，趣味等内容的作者的独特的表现方式。而结壳是机械性的重复。（就像有的人，有口头语一样，不管说话内容需要不需要，总要带一个习惯的口头语，让人听了不免觉得滑稽可笑。）

    第二点，就是滑调。我理解就是油腔滑调，花拳绣腿，在绘画当中，油腔滑调就是太熟了，用现在的话说，就是玩酷，耍帅。但不管是玩酷也好，耍帅也好，油腔滑调也好，都是一种不真诚，不认真的表现。画是用脑子画出来的，不是耍出来的，有的人一高兴就抹上几张，即不管这一笔有什么艺能可言，也不顾笔与笔之间的转成关系，更谈不上什么笔情，墨趣，力度，气势等等，这些都不放在身上，只图围观的人叫几声“好”，赚取几声廉价的恭维。这实属浮浅，市井，太熟并不好。所以有“熟中求生”的说法。

    第三点，就是游魂，就是见异思迁。东家学点，西家学点，样样都不深入，这也是学画的大忌。

    凡有成就的艺术家都有自己的主见，主张。

   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待续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所以千万不能妒忌，妒忌的同时无非是告诉了被妒忌的人“我不如你，可我又没办法”。妒忌是一种情感，不是一种思维，看到比自己强的人千万不能感情用事，要进行理智的思考，人家为什么比我强？我应该向他学什么？这时一定要放下臭架子，虚心的去向人家学习。说一个大一点的话题，中国现在之所以开始强大，有很多方面倒是向我们的敌人学习得来的。比如：外国人有原子弹，我们也要有；外国人能上月球，我们也要上去；外国人能办奥运，我们也能办。

    其实人类就是，这样在互相学习当中进步的。而妒忌往往还意味着自我封闭，不入潮流。设想一下，如果一个人把自己放在罐头盒里生活，那么他生命的半径，就是这个罐头盒的半径。如果一个人把自己放在宇宙里生活，那么他生命的半径，就是这个宇宙的半径。人生命的半径越长越好。因为生命的半径决定着生命的范围。如果一个人生命的半径只是一个村子那么大，那么这个人只有村子里的人知道他；如果一个人他生命的半径就是一个县，那么这个县的人都知道他……以此类推，不言而喻。

    所以，只有放开胸怀的人才可以成就事业。

    我左思右想才发现，原来三个人结义的时候都没结婚。如果三个人在结义的时候有一个人结婚，那么，桃园三结义一定会变成“四人帮”；如果两个人结婚了，一个人没结婚，肯定会出现第三者插足；如果三个人都结婚了，肯定会成为“桃园三结仇”！

    我问其故，答曰：“我已经达到不用动脑子，随手就能画。”

    画画，怕就怕达到这种“境界”，贺天健先生有言：“画画，画熟容易，画生难。”何海霞先生也说过：“画画就怕画熟了。千万不能用熟练工种的方法去创作作品。要把每张画都当成你一生当中唯一的一次创作机会。珍惜这样的机会，要倾囊至绝，把作者所有的思想，感情，经验，理解，人生，方法，技巧都调动起来，为一幅画服务。宁可今后永不画画，也要用尽所有才思去创作一幅作品。(摘自启端课徒札记)”在这种“我已经达到不用动脑子，随手就能画”的“境界”中完成的作品是用熟练的机械动作完成的作品，而绝不是在强烈的思想感情的支配下完成的作品。这种“我已经达到不用动脑子，随手就能画”的“境界”是十分害人的，会耽误人的一生。笔墨是一种语言，如果在使用语言时，不用动脑子，随口就“说”，那只有两种可能：一种是随口寒暄，另一种是废话。而随口寒暄和废话都不能表示真诚。所以，我特别强调，画画一定要真诚，要认真再认真。只有在这种状态之下画出的画，才能够达到创作者和欣赏者两忘的境地。原因是，作者是用笔墨语言在作品中吐露了内心真实的情感，而欣赏者一定会被你的真诚所感动，真诚的情感最能感动人。生活中人人都想找到知心朋友，说说心里话，一吐为快。画画也是这个道理。

    于平弟，我真心的奉劝你，改变这种做法。笔墨之事，不是杂耍，也不是机械的体力劳动，一定要融入饱满的感情。

    另外，画山水一定要注意整体效果，我看到你有好几幅作品，整幅都是用密密麻麻的笔墨完成的。把作品挂在墙上，远处看去，就是一张边缘不规则的灰纸。如果把这几张都挂在一起，你想想会是什么效果，那就是一次“灰纸展览”。人家看的是你的画，不是你制作纸张的手艺，作画，其完成品，当可远观其势，近取其质。有很多人画画往往忽略远观的大气势，这种情况下，近看其质的“质”也就没什么意义了，龚半千，李可染笔墨虽密，但其远观，气势非凡，这一点就是后仿者所不及的地方。顺便多说一句黄宾虹，他的画也密，也麻，整幅作品让人看起来，有时甚至很“闹心”，但其线条，可谓力能扛鼎，笔墨华资，黄宾虹就是靠笔墨功夫征服观众的。但其章法，经营，构成要谨慎学习。他每幅作品都是在非常认真的情况下画上几遍，或是几十遍才完成的。解决出现“灰纸”问题的方法，何海霞先生说的好，“凡作山水，当于不经意处下功夫。”具体的解释是这样的：当一幅画搭起大的架子后，一定要好好考虑什么地方笔墨当密，什么地方笔墨当疏，什么地方当厚，什么地方当薄，什么地方体现笔的美，什么地方体现墨的美……根据整幅画来决定。千万不能在整幅画中或者都用密，或者都用疏，或者都用厚，或者都用薄……在整幅画当中，笔墨一定要讲究参差变化，这样画出的画就“活”，你试试看。

    拿这张做例子说：这张是我在07年画的，我是一气呵成画完的。整幅作品我特别注意了笔墨的构成方式，你看山头儿，如果用画山头的手法画整幅画，或者说整幅画都用画山头的办法画，你想想它会是什么样，远看整幅画就是一张边缘不规则的“灰纸”，根本谈不上画面当中有形象（山的形象），而没有形象显不出气势。相反，如果整幅画完全用画石头的笔墨来画，那么整幅画也会显得苍白无力，没有生气（山水画当中如果没有画的很好的树或近景树，或中景树，或远景树，或者说没有很好的画树的功夫），即使把山或石头画的再好，整幅画也会显得没有生气，慌慌凉凉。在画山和画石头的时候，也应当注意，不能只用一种方法，只用一种方法会显得很“平”，比如：一种墨色，一种线条去画石壁，那会是什么样，一定是很平的……

    实际上，如果你认真的观察这张画，这张画的特点在于：密笔只在这张白纸的上下两端，中间的线条都是为了配合这两处密笔的。

    千万注意，认真学画树。以前，人们鉴定一幅山水画的好坏，往往先看树，而且先看枯树。树画好了，会使你的山水画提高一大截儿。而画好树，又必须有扎实的笔墨功底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（有时间再续，今天先到这儿。）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08年7月14号晚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启端

    其实中国绘画理论远远没有那么神秘，不要因为字面和句型及修辞和现代人不一样就把它看成天书。审美观点，古今可能不一样，但审美原理是一样的，（四亿五千万年前的氨基酸是构成蛋白质的基本元素，到了今天氨基酸也没变成氨基碱。）中国画的基本元素和基本原理是不变的，研究中国绘画理论最好还是从笔墨元素和美学原理入手，除此之外必定陷入玄学的境地，玄学：或者自己明白不愿意告诉别人。（例如：问：您贵姓？答：哈哈哈哈……问：您何方高就？答：方者非圆也，高者非低也，“您”字古时未有也。）如此回答，就是生活中的玄说现象。或者自己根本就不明白。那表达出来的就更是名副其实的玄学问题了。

    “道”就是事物在发展变化中看不见摸不着的自然规律，无论我们办什么事情要善于抓住规律性的东西，因为规律性的东西是本质性的东西，抓住本质性的矛盾，问题就会迎刃而解。中国绘画理论也不例外，中国画的主要矛盾就是笔墨，认清了中国画笔墨的本质，接下来也就没什么难题了，但笔墨的问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，也是一个很专业的问题，论述笔墨原理也绝不是靠写“年终总结”或“决心书”或“观后感”或“大发感慨”似的文字就能说清的，为了说清原理，必须针对笔墨现象的产生发展过程有一个真实的，科学的分析。然后得出符合真实现象的结论，以此再指导我们的创作，即，当以论文形式论述清楚，否则不过是自欺欺人。玄学不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学科，所以只能叫玄说，玄说的本质就是越说越玄，怎么玄怎么说，直说到听说的人和玄说的人都陷入糊涂为止。

    写生的问题是这样的；在写生时要注意学会“舍”，而在创作时一定要学会“取”，另外，还要注意解决的问题是，在写生时如果你把形象画的很像，那么，这个很像的形象（或是一棵树，或是一块石，或是一片景，或是一间房……）一定会和笔墨“打架”，也就是说，你画的越像，越会失掉笔墨特征，越会失掉笔墨本身的味道，笔墨本身的美。拼命追求形象上的像不像，是在用笔墨讲故事，（从前有座山，上下有云雾，山里有流水，流水有小桥，桥上有人走……）这样画出的画，很幼稚，特别匠气，画画宁可带霸气，不带匠气，不带俗气，看这样的画往往不如看真山水美，而越是持这种创作目的画出的画，就越不“像”。所以千万不能把山水画成山水“说明书”，其实画什么题材並不重要，关健是怎么画的问题，怎么画出情感，怎么画出美来，白石的虾米没有一张真像的，不信拿一只真虾对照一下，可是真美，真有情趣，艺术真实和生活真实是两种概念，真实的现实生活必须遵重真实的时空关系，但在艺术中为了表现人的真情实感，完全可以打破现实的时空关系。所以，在你的作品中就出现了这样的问题：觉得不错的作品往往是临摹的多，问题比较多的作品往往是你的创作作品，这就说明你对笔墨的本质还没有完全认识清楚。千万别误会，怎么把东西摹拟的“很象”不是艺术的最终目的，如果“很象”才是艺术，那么音乐艺术就不会产生了，